频域分析 Frequency Response

频域分析把 LTI 系统对正弦输入的稳态响应用 的幅值与相位刻画,凭 Bode 图与 Nyquist 判据从开环频率特性直接预判闭环稳定性与动态性能——不解微分方程,且可使用实测数据。

频率响应与正弦稳态

对稳定的 传递函数 Transfer Function ,输入 时瞬态衰减后进入正弦稳态:

原理: 是 LTI 系统的本征函数, 是对应本征值——即传函在虚轴 上的限制。系统因此等价于一台按频率选择性放大与相移的滤波器,全部动态信息压缩进幅频 与相频 两条曲线。

Bode 图渐近线画法

Bode 图横轴取 ,幅值纵轴取 dB。任何有理传函都可分解为基本因子的乘积,各因子贡献独立的渐近线段:

因子幅频渐近线相位
常数 水平线
积分 dB/dec 斜线, 处过 0 dB恒
一阶 前 0 dB、后 dB/dec 转折 从 滑向 , 处
二阶 转折后 dB/dec 越小过渡越陡

画法:按转折频率从小到大排序,斜率逐段累加。一阶渐近线最大误差 3 dB(恰在 ); 的二阶谐振峰需按 手工修正。

Nyquist 判据

对 反馈控制 Feedback 回路,将开环 的 ( 取遍 )画成极坐标曲线,Nyquist 判据由包围数断闭环稳定性:

为曲线对 点的净顺时针包围数, 为开环右半平面极点数, 为闭环右半平面极点数,稳定当且仅当 。其价值:

  • 开环信息推闭环结论,开环本身允许不稳定
  • 能处理纯时滞 ——超越函数使 系统稳定性 Stability 的 Routh 代数判据失效
  • 可由正弦扫频实测获得,不依赖精确模型

增益裕度与相位裕度

  • Gain Margin:相位到达 的频率 处 ——增益再放大多少倍才失稳
  • Phase Margin:幅值交越 0 dB 的频率 处 ——相位再滞后多少度才失稳

经验值:、;阻尼近似 ,故 意味着 、超调约 50%。

import numpy as np
from scipy import signal
 
# 开环 L(s) = 100 / (s(s+2)(s+10))
L = signal.TransferFunction([100], [1, 12, 20, 0])
w, mag, phase = signal.bode(L, np.logspace(-1, 2, 600))
 
i180 = np.argmin(np.abs(phase + 180))  # 相位交界频率
GM = 10 ** (-mag[i180] / 20)           # 增益裕度(倍数)
ic = np.argmin(np.abs(mag))            # 幅值交界频率
PM = 180 + phase[ic]                   # 相位裕度(度)
print(f"GM = {GM:.2f}, PM = {PM:.1f}°")  # GM = 2.40, PM = 20.0°

裕度如此之小,阶跃响应必然强振荡——时域响应 Time Response 中欠阻尼现象的频域根源。

带宽与响应速度

闭环带宽 (闭环幅值下降 3 dB 处)与 同量级,直接决定响应速度:

  • 经验律 (一阶系统精确成立):带宽翻倍,上升时间减半
  • 带宽上限来自三处:测量噪声集中于高频,带宽越宽放大越多;执行器功率有限;未建模结构谐振会被高频激励激发
  • 纯时滞 幅值不变、相位以 线性侵蚀, 预算锁死 上限——系统「快不起来」的物理根源

根轨迹 Root Locus 回答「增益如何搬移闭环极点」,频域法回答「带宽与稳定裕度如何折衷」:同一问题的两个投影,带宽大致由主导极点模长决定。

频域视角看辨识与学习

  • 系统辨识:对未知对象注入正弦扫频,稳态幅相序列就是非参数频率响应,再拟合参数模型——模型基 RL 的动力学学习同源
  • EMA 即低通滤波器: 截止角频率约为 ,Adam 与权重平均都在保留低频趋势、滤除高频噪声
  • Spectral bias:NTK 视角下大网络训练动力学等效于对目标函数频谱的低通滤波,低频分量先收敛——与控制器带宽限制噪声在结构上同构
  • 卡尔曼滤波 Kalman Filter 是时变最优估计器,本质仍是在频域意义上分离信号谱与噪声谱的随机化权衡